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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 館內不可拍照,圖片取自網路

 

在埃及博物館上層的兩間木乃伊室裡,一口氣看了許多型態各異、身份高貴的木乃伊,驚嘆於古埃及人的智慧,瞠目於那些經數千年歷史而不壞的軀體、骨架、輪廓、肌理、毛髮、指甲、牙齒…我無法以面對藝術品的心情來「欣賞」他們,卻也不覺得反感或害怕,那是一種很特殊的感覺,搜索枯腸,或許「崇拜」會是較接近的詞彙,一種很單純的驚嘆與敬佩,或許再加上幾分暗喜――幸運如我,能站在這裡與他們面對面,能親眼看見這種不可思議的景象。 

好厲害!

對於木乃伊,我想大部分的人縱使不是很清楚細節,也應有很粗淺的瞭解,比如把內臟移出、用某種藥水浸泡、用布條包裹身軀等等。然而究竟古埃及人是如何把過世的人做成木乃伊的?至今依舊沒有定論,現代人對古人的認識,仍然極為有限。

在此紀錄此趟所習之木乃伊製作課程(誤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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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埃及人深信,死亡並不是生命的終結。過去我所學到的知識,是埃及人相信人能夠復活,所以需要將身體保存下來;然而這一趟去埃及,我聽到的略有不同。「復活」似乎不是一個合適的詞彙――古埃及人相信,有「第二個世界」,與現在生活的這個世界相對,就像是尼羅河東岸、太陽升起之處,是生者所在的地方;而尼羅河西岸、太陽落下之處,是「死者之城」。人死後在冥界,阿努比斯神(Anubis,亡者守護神、木乃伊之神)及瑪特神(Maat,真理與公平女神)將進行一場秤量心臟的審判,定下生前善惡功過,來決定靈魂是殞滅抑或永生。若是成功通過審判,靈魂就能回到身體(失敗的話,會被阿米特(Ammit,鱷魚神)給吃掉)。然而只有受到妥善保存的身體,才能迎接靈魂的歸來,並容納靈魂(Ka)與意識(Ba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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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此,木乃伊的製作,對於古埃及人來說,是攸關生死的大事。

 

首先,以棕櫚酒將死者身體內外清洗乾淨,在腹部切出開口,將腸、胃、肝、肺四樣臟器移出體外,分別存放於四個卡諾皮克罐(Canopic Jars)中。目前遺留下來的卡諾皮克罐文物,材質各異,多半伴隨彩繪、雕刻以及銘文,主角是老鷹神荷魯斯(Horus)的四個兒子,分別負責保護死者的四樣臟器(棺木上四角往往常見他們張開雙翼,展臂保護狀的雕刻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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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臟,會被留在身體內――古埃及人相信靈魂存於心,而非大腦;所以腦部會以鐵鉤自鼻腔插入來搗碎移除。接著,對身體和臟器進行防腐的程序,在切口處填入油膏、香料、樹脂等物,再用一層層亞麻布把身體緊裹密封起來。隨後木乃伊會被置於量身定做的棺材中――棺材往往一層一層相套,像是俄羅斯娃娃那樣,愈是豪奢,就製作愈多層、使用愈高級的材料。

最後,為了讓亡者在冥界受審判時,能為自己說話,在葬禮的最後,祭司會為木乃伊進行「開口儀式」(the Opening of Mouth)――以長柄木器敲擊木乃伊的五官,灑水淨化等儀式,讓亡者的各個器官恢復功能,才能順利前往冥府,進入第二個世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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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乃伊製作的程序繁複,並不是每個人過世以後,都能享有完整的「服務」。待遇最高的自然是法老,其次是皇室成員、貴族等依序遞減。法老的木乃伊製作有嚴格的規定,需在法老死後不多不少正好七十日完成並下葬;70天,也大約是尼羅河每年氾濫的時間長度。

古埃及人對於生死的信仰、崇拜、迷戀、乃至於及豐富的想像力與和自然唇齒相依息息相關的邏輯和宗教,那種由生而死、由死至生的過程非常引人入勝,包括審判、亡者之書,在陵墓中常見滿牆的壁畫,像是「圖解」、「攻略」一般,引領死者入冥界、獲新生――下次再為它寫專文。

 

因為在談木乃伊,文末介紹一下我非常喜歡的木乃伊之神:阿努比斯。他是亡者的守護神,也是喪葬之神,更是冥界審判時守護天平、秤量心臟的神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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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壁畫、雕刻等文物遺跡上,他往往以人身狼頭的男子形象出現。據稱,做為肉食性食腐動物,胡狼(埃及當地地陪稱其為豺狼)常徘徊墓地間,吞噬曝屍荒野的亡者,因此被古埃及人與死亡、葬墓、木乃伊等形象連結在一起。在製作法老或是皇室成員木乃伊時,祭司往往會戴上胡狼頭,以阿努比斯的形貌來進行製作程序。至於胡狼的毛色,為什麼與阿努比斯身上那種黝黑墨色完全不同――有說法指出,那與尼羅河經氾濫後深黑色的土壤顏色相仿,代表著死亡後的重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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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麼?我為什麼喜歡阿努比斯? 

因為帥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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